【法】维克多・雨果

悲惨世界

　从尼维尔来时所见

去年（八六）,五月间晴朗早晨,行人,本故事叙述者,到尼维尔①,并向拉羽泊去步行沿山冈两行树木中间条铺道前进道随连绵不断山冈,起伏,犹如巨浪已经过里洛和伊萨克林向西望去,可以辨出布兰拉勒②座形如覆盆青石钟楼刚刚过处高地树林,看见根蛀孔累累木柱,立条横转角处,柱写“第四栅栏旧址”;旁,家饮料店,店招牌写“艾侠波四风特等咖啡馆”

①尼维尔（Nivelles）,比利时城市,布鲁塞尔和滑铁卢西南,距布鲁塞尔三十多公里

②布兰拉勒（BraineClAAlleud）,地名,滑铁卢和尼维尔之间

从咖啡馆再往前八分之法里,便到小山谷底里,谷底条溪流,流过下涵洞疏朗翠绿树丛,散布旁山谷里,另,树丛散乱致地展向布兰拉勒

右,家小客店,前摆辆四轮小车、捆蛇麻草和铁犁,青树篱,堆干刍,方坑里,石灰正冒气,张梯卧倒用麦秆作隔破棚田里姑娘锄草,张黄色广告,也许什么杂技团巡回演出海报,田迎风飘动客店角外,群鸭浅沼里游行,条铺得很坏小道沿浅沼伸入丛莽行人向丛莽中去

百来步,到道十五世纪脚,用花砖砌山字形尖顶,沿过去,便看见扇拱形石库,字楣,配两圆形浮雕,具易十四时代浑厚风格方便房屋正,气象庄严,道和房屋正垂直紧靠旁,构成生硬直角前草地,倒三把钉耙,五月野花耙齿间随意开关双合扇已经破烂,旧锤也生锈

日光和煦宜人,树枝作五月间种轻柔颤动,仿佛来自枝鸟巢,而不由于风力只可爱小鸟,也许怀春吧,株树尽情啼唱

过客弯下腰去细察左石脚圆涡,圆涡颇,好象圆球体模正这时,双合扇开,出来村姑

她望过客人,看见正细看东西

“这颗法国炮弹打”她向说

“稍高点,这,颗钉旁,您看见铳打窟窿铳并没把木板打穿”

“这叫什么地方?”过客问道

“乌古蒙”村姑说

过客抬起头来几步,从篱笆望去从树枝中望见天小丘,丘东西,远远望去,颇象只狮①

①滑铁卢战场纪念墩,墩铜狮,英普联军击溃拿破仑后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