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是正月初八了，最近的几天白晨都是乖乖在家陪着白幕，哪儿也没去。言墨继续回到了凤庄酒楼当起了酒楼的掌柜，不过也没闲着，一直暗地里盯着大理寺都督府的案子进展。亓临渊这边除了偶尔进宫瞧瞧母亲，基本上就是待在世子府，等待着都督府案子背后的人落网，其实他也想陪在母亲身边，只是母亲的花式逼婚他实在招架不住。

按照礼制，元宵节之前都是不需要上朝的，所以各个官员也是处于沐休的状态，但是大理寺一直都是在忙碌中，毕竟都督府的案子对朝廷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贺文杰也想早点结案，一天的时间基本上都投身在大理寺审判中，可是就在他这次提审时，户部大人韩靖竟然莫名死在了他面前。

“世子，大理寺传来消息，户部尚书韩靖死了。”听竹匆匆忙忙的跑进书房禀告道。

“什么时候？何人所为？”正在书房作画的亓临渊有些诧异，大理寺他一直团团围着，虽然留有余地，但是皆在掌握之中，为何？

“是在贺大人面前死去的，此事过于蹊跷，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大理寺，实在是.……”听竹很是无奈，这次竟然出了差池，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毫无线索。

“先去看看。”亓临渊淡定的放下手上的画笔，一边套上披风一边吩咐着。

两人很快就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和往日一般，大家各忙各的，看似慌乱，但是有理有序，看得出贺文杰还没将此事外传，要不然大理寺不会像这般。

“世子。”贺文杰看着赶来的亓临渊就像看见了主心骨，对世子的能力他一直都是很认可的，这次他都有些束手无策。

“怎么回事？”几人并肩快速的走向大理寺的牢房，亓临渊语气很是严肃，让人瞬间不战而栗。

“我最近都住在大理寺，每天都会提审这些人，今日同往常一样，只是还没问什么，韩靖突然在我面前抽搐了起来，随后口吐白沫，不到一刻的功夫，已经没了气息。”贺文杰简单明了的说明了整件事的起因经过以及结果，他比世子更是清楚，当时除了他就是手下两个侍卫，身边并无旁人，不是他杀，他也没动手，手下的两侍卫也是多年就在大理寺，深的信任，想不通为何好端端的人会突然死在他面前。

几人走路带风，步子迈的也很大，说话间已经到了韩靖所在的牢房。

亓临渊绕着尸体观察了一番，确实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韩靖如蝼蚁般曲着腰面目狰狞的侧趟在地上，看着嘴角的白沫询问道“他的吃食可有检查过？”。

“我已经派人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从表面上看，没有中毒的痕迹。”贺文杰很是专业的快速的回道。

“你审判过程中，韩靖可有什么异样情况？”亓临渊不断的询问，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没有，一直以来都挺不配合的，嘴巴也是紧的很，今日也不过是例行问话。”贺文杰手握腰前配剑一本正经的回道。

亓临渊低着头站着，修长的大拇指抵着下巴，食指轻轻的来回摩挲着，目光紧紧的盯着地上的尸体，认真的思考着每一个可能的细节。

“我要验尸。”片刻亓临渊一字一句道。

“验尸？”听竹和贺文杰几乎异口同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亓国甚至列祖列宗的传统里从来没有听说过，死后还要开膛剖图的观念，认为这是违背纲常伦理的。

“世子，你还是谨慎些，不光是群臣反对，我估计陛下也不会同意，何况这要是剖开查不出什么，又该如何？”贺文杰是知道亓临渊曾经像亓皇提过此事的，只是群臣无一人支持，陛下也就驳回了，没想到今日世子竟然又提起。

“是，是啊，世子，我同意贺大人的观点，要不咱们查查其他的线索。”听竹在一旁也附和着，他其实也不太相信剖开能发现有用线索，都吃进肚子里了，能查出来什么啊，另外也担心世子此行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看着两人的极力劝阻，亓临渊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白晨的那句“解剖”。

“那就先斩后奏。”亓临渊笃定道，他现在不是瞻前顾后的时候，韩靖虽然年过中旬，但是身体还算硬朗，很明显身上没有外伤，初步判定无中毒痕迹，他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是死于什么原因，这也是迫不得已，或许只有验尸后才能知晓事情的真相。

“世子，”听竹还想阻止，但是看见亓临渊制止的手势戛然而止，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那其他人呢？都杰怎样？”站在一旁的听竹忽然意识到，不禁拽着贺文杰的胳膊厉声问道。

“刚刚我已经让手下人去查看了。”贺文杰也很紧张，额头都冒出了虚汗，案子还没什么进展，人就死在大理寺，他不知道要怎么向陛下交待。

“你放心，他们没事，如果这么多人一时之间全部死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亓临渊依然观察着尸体和四周拍了拍手笃定道，确实不出他所料，下一刻查询的人都一一回报，其他人都还好好的，不过以防万一，也都加强了戒备。

“听竹，晚些时候，把尸体抬回世子府，切记小心行事。”亓临渊吩咐着，现在敌在暗他在明，在抬出去之前，得想个办法把尾巴清理掉，思考了一下又转头在贺文杰耳边低语了几句。

走出世子府的亓临渊，依然沉浸在刚刚的事情了，毫未注意在他身边左右晃动的身影。

“嘿~”白晨一个小步跳到了亓临渊正前面，不大不小的招呼了一声，刚刚从凤庄酒楼出来就碰见世子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好奇心甚强的她忍不住上前瞧瞧，只是亓临渊一直没注意到身边的她，不得已只能这样打招呼了。

“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被打断的亓临渊忍不住询问道，但是语气却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他没想到又遇上了他。

“世子，怎么就不能是我？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一直跟在你身边，是你自己没发现而已。”白晨有些不开心的抱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