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致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这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他低声威胁，明显是有些恼了，“替身又如何，你人还在我身边，谁都抢不走”

他眼神狠厉，像极了捕猎的野兽，顾宁流着泪，放任自己沉伦于此。

怀致把她双手牵制住，扣在她头上，俯身，突然，她花瓣般柔软的嘴唇贴上来，他惊愕，愣在原地。

他们之间还有些距离，需要顾宁微微仰头才能够到他，可她现在被禁锢着，长期保持这个姿势她有些吃不消。

呼吸紊乱，在她坚持不住快要倒下的时候，怀致一把将她捞起来，把空闲的手垫到她头下，托着她。

他能感觉到顾宁不安的心跳和颤栗的身体，还有那双湿漉漉的漆黑的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怀致被她这样看着，只觉烦躁难耐，体内的那股火像是要喷出来一般，他低头吻住她，没有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强势地剥夺她的自由。

顾宁没有反抗，她甚至还尝试着迎合怀致，有些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这微小的动作也没能躲过怀致的法眼，他脸上又冷了几分，把禁锢着她的手放开，探入顾宁衣服。

突然，怀致手中有了些粗糙的触感，是那日，顾宁替他挡箭留下的疤痕，在她如玉般光滑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低垂下眼，让眼底的无奈藏匿进黑暗里。

她贪恋这温度，顺势环抱住他。

怀致看着顾宁面色映红，轻咬她的耳垂，“我不在意了”

顾宁浑身一僵，随即笑了开来，他总是这样，嘴硬心软，掩盖自己的不安与恐惧。

在怀致眼里，这更显得讽刺，他不容许顾宁分神想那个人，在她锁骨处使了些力气，留下自己的齿痕。

顾宁吃痛，叫出声，她笑得狡黠，像是得逞的小狐狸一般，“是吗，我不信”

怀致停下，直直盯着他，从恼怒到不解，不到片刻，成了无尽止的不甘。

他把顾宁打横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抬手去解她衣服的扣子，边解边看她的神色，并无异常，他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顾宁去解他的，被他握住双手别在身后。

怀致去解自己的，露出精瘦的上半身，哪怕是在宫里金尊玉贵，也有结结实实的几块腹肌，这些年，为了保全自己，必须做到没有弱点。

顾宁心跳过快，不去看他，怀致把手放到她衣服的最后一个扣子上，嗓音低沉，极具诱惑，“跟了我，忘了他，嗯？”

她点点头，刚开口，“没有--”

话还没说出口，怀致推到在床上，怕她磕到，还用手护着她的头。

这般赤诚相对，饶是顾宁经历过，还是有些害羞。

“可以？”他的眸子本就狭长，如今动了情，又眯着眼睛看她，仙界最美的玉石怕也不过如此。

顾宁还是想解释一下，趁着他离开的空隙开口，“没有他――”

怀致俯身吻下来，顾宁根本没有办法抵挡。

离阿翠他们回来还有两个时辰，顾宁累的不想动弹，虚虚掩着被子，闭目养神。

怀致听到她说了许多话，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扬起，睡在这里，怕是要着凉感冒。

顾宁本就将自己裹得像个毛毛虫，怀致轻而易举将她抱起来，往外走。

她迷迷糊糊间，寻到那处熟悉温暖的气息，安心地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睡得香甜。

“不管你信不信，我早在几百年前就将自己许给你”，“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我愿意”，“阿致，不要离开我，无论发生什么”

怀致把她轻轻放到床榻上，怕她这么睡着不自在，把她的手抽出来，放到外面，他去关门。

顾宁用力拉住他的手，嗓音慵懒又委屈，“不要走”她早就醒了，过了那个时间段，又眯了一小会儿，意识清醒着呢。

他指了指开着的门，顾宁才不情愿地松开手。

怀致关了门，他早就不生气了，只是想让顾宁再哄哄自己，面无表情地躺到她旁边，闭目不动。

顾宁像个黏人的挂件一般，手脚全挂到他身上，把头埋在他耳朵边。

过了一会儿，怀致还是没有动。

“你还在生气吗？”顾宁用手捏着他的耳垂，抚着他的脸，“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如今温香软玉在怀，怀致怎么可能还生气，他刚想开口，说自己不生气了，先睡觉时听到顾宁开口。

他就没有说话。

“阿致，你怎么还是没有想起我呢？”顾宁以为他太累了，睡着了，自说自话。

“我都已经想起你了，可是在奈何桥边，是你说会先找到我，你说话不算话”

顾宁用手打了他一下，怕弄醒他，又把手轻轻再次放到他脸颊上。

“你还凶我”知道他看不见，还是瞪了他一眼。

“不过，你吃自己的醋还蛮可爱的。”

顾宁笑了，怀致都能想象到她的样子，真真假假又有什么重要呢。

哪怕是真的有前世又如何，珍惜当下，与顾宁携手走过这一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