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芒在月色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咻！”

破空声响起！

黑影手中长刀撕裂空气，带着森然的寒意向莫星河劈来！

危机在心中升腾，莫星河急忙施展钢背拳抵挡。

“铛！”

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

莫星河此时的钢背拳，已然能够钢化手臂。

这一刀，重重劈在了他小臂之上！

虽说并未受伤，但这一击力道极大，生生将莫星河劈得翻飞出去。

刚爬起身来，攻击再一次袭来。

刀气横空，带着无尽的凌厉，划过长空劈向莫星河脑袋。

他心中一惊，再次架起双手格挡！

可这一次，他却并未挡住那凌厉的刀气。

手上两道长长的口子，不断往下滴着鲜血，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痛得莫星河龇牙咧嘴。

“你究竟是何人？”

莫星河神色阴冷的看着对方。

那人嘴角一咧，冷笑道：“死人是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的。”

“怪就怪你不该来此！”

说罢，再一次挥动手中的长刀向着莫星河劈去。

“区区一个废物，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黑衣人讽刺不已，手中长刀加大了劈出的力度。

“刀出惊云，气贯长虹！”

一声低吼自黑衣人口中发出，凌厉的刀气带起阵阵落叶，生生将莫星河身前的树木拦腰斩断！

纵观此人的两次攻击，相比牧清月是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有种更胜一筹的感觉。

莫星河心中一惊，急忙使出闪电奔雷拳。

若非伤势痊愈的话，他早在这两次凌厉的刀气中命丧黄泉！

今夜，危矣！

闪电萦绕拳头，带起阵阵淡蓝色的光芒闪耀，‘噼啪’作响。

莫星河奋力一拳击出，狠狠砸在急速斩来的刀气之上。

此时，他才是清楚感受到对方散发出来的修为气息。

凡胎九重！

整整高出他三个境界！

恰好在他所能力敌的范畴之外。

闪电与刀气碰撞，气势却是不减分毫，反而愈发强烈。

见此，莫星河面色难看，加大了轰击的力度。

不断后退中，他生生撞断了三颗树木，这才是将刀气击溃。

“嘿嘿，区区凡胎六重，果真是让我惊喜！”

黑衣人阴笑道：“我也玩够了，接下来就让我送你归西！”

说罢，黑衣人一步踏出，挥动手中长刀就向着莫星河当头劈来！

刀势凌厉，锋芒毕露，在月色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莫星河心中大惊，急忙向一旁闪避。

可对方似乎早已预判到他的动作，长刀劈下之时陡然间改变了方向，向着他所闪避的方位劈去。

“嘿嘿，这就是我送给你的惊喜！”

“死吧！”

黑衣人残忍一笑，看莫星河如同猎人手中的猎物一般，仿佛早已是囊中之物，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就在此时，莫星河一声低吼，体内血液便开始沸腾。

强大的战意，自周身释放而出，如同化作实质般将其笼罩。

黑衣人一刀劈来，却是在其头顶三寸之外难以寸进分毫。

“怎……怎么可能！”

黑衣人面色大变：“区区凡胎六重的蝼蚁，怎么可能挡住我的惊云刀法！”

趁他分神之际，莫星河一拳轰出，狠狠砸在黑衣人胸口！

这一拳，夹带无上战意，霸道无比，生生将黑衣人轰飞出去十来米远！

可终究修为相差太大，黑衣人只是轻微受伤。

他一下自地上跃起，神色冰冷的看向莫星河。

“区区凡胎六重，就已然修出战意，更加留你不得！”

莫星河有些后悔，若不是自己太过谨慎，让晨星楼三人不必跟着自己的话，哪里会有现在这种危机？

如今，这一切只能自己面对。

当然，这也是好事，凡事都想依靠别人的话，终究会变成‘温水煮青蛙’。

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于生死中历练，才能破后而立，变得更为强大。

想到这，他就迎上了黑衣人。

“战战战！”

莫星河低吼不断，双目闪烁着精芒。

不衰的战意，无畏的意志，绝处逢生，这才是通往无敌的道路。

看着战意不减反增，斗志昂扬的莫星河，黑衣人目中露出了一丝忌惮。

不怕对手强大，就怕对手难缠，如打不死的蟑螂一般，终会身心疲惫。

此时的他，就是这般感受。

此人虽只是区区凡胎六重，但难缠程度，丝毫不亚于同境界之人。

“不自量力的杂碎，看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黑衣人彻底发怒，这是对自己的侮辱。

面对比自己境界低之人，重来没有人能让他劈出第二刀。

但眼前之人，却让他劈出了第三刀，他如何不怒！

第三刀劈出，莫星河没有丝毫畏惧，大吼一声便是挥动拳头轰击而去！

这一次，黑衣人的刀气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

仅仅十息！

凌厉的刀气便是于萦绕闪电的拳头之下溃散！

战意不减，莫星河血液沸腾，心中竟是有莫名的兴奋。

他继续狠狠向着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面色难看，心中开始生出退缩之意。

此人莫不是个疯子？竟是越打越兴奋！

而且，战力也在不断增长。

但攻击近在眼前，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

“轰轰轰！”

莫星河拳头不断向着黑衣人砸去，只能看到阵阵闪电耀眼。

他眼中的战意，坚不可摧，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看得黑衣人一阵心惊。

此时的黑衣人陷入被动防御之中，额头冷汗直冒。

“疯子！”

他心中不断呐喊。

三刀没能奈何莫星河，他早已没了自信。

再加上眼前密集的拳头砸来，闪电的‘噼啪’作响，黑衣人彻底畏惧了。

此时的他，手臂被砸得发麻，但却找不到任何机会还击。

因为对方攻击简直太快，而且极为密集，根本不给他丝毫的空档！

“咔嚓！”

直到一声碎裂声响起，黑衣人彻底发狂。

他的刀，被莫星河砸出了裂痕！

下一刻，刀上的裂痕越来越大，竟是‘咔’一声碎裂开来，散落了一地的碎片！

“小杂种，打碎我的刀，我要把你大卸八块，扔去喂狗！”

黑衣人面色狰狞，咆哮不断。

没了理智的黑衣人，防守出现差错，莫星河抓住这个机会，猛然间砸在了他的胸口！

随着胸口处传来大锤撞击一般的感觉，黑衣人身躯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身后的大树之上。

脚下一踏，莫星河层趁此追击！

趁你病，要你命！

战意爆发，如同潮水一般涌出，竟是带起周身落叶卷集！

集合全身修为之力，莫星河一拳轰在了黑衣人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黑衣人难以置信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然而莫星河却再次一拳砸去！

这一次，黑衣人的胸膛彻底被砸得凹陷进去深深一块。

“你……”

黑衣人不可置信的举起手指向莫星河。

下一刻，头一歪就彻底的断绝了生机。

而此时的莫星河也无力瘫坐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打湿。

如果没有这股战意支撑，他早已被黑衣人三刀劈得死无全尸。

但同时他也得感激黑衣人。

若不是他，自己又怎能掌握这股强大的战意。

但凡不是绝处逢生，但凡心中有丝毫退缩，他都无法激发出战意。

虽说牧清月那一剑也激发出了他体内的战意，但那只是无意之举，他根本无法掌握。

此刻，算是彻底掌握了体内这股无上战意。

看着鲜血淋漓的双臂，莫星河将衣摆撕下，简单包扎了一下便算是处理过了。

搜刮了一下黑衣人的尸体，莫星河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是起身来到麻袋旁。

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扛起麻袋走出了荒林。

虽说牧天凌未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但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不想放任其不管，沦为一个不孝不义之人。

回到杨家之后，莫星河先是向杨战说了此事，然后便找来墨良为其诊脉。

片刻，墨良起身摇了摇头：“性命无忧，但星魂破碎，已然沦为废人……”

杨战眉头一皱：“牧天凌元府三元境的修为，牧家何人有这个本事？”

墨良解释道：“并非外力所为，而是内在原因所致。”

“你是说……修炼功法导致？”杨战疑惑道。

墨良点了点头：“应该是这个原因，具体的老夫无法确定。”

一直到深夜，墨良和杨战才是离开。

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憔悴苍白的牧天凌，莫星河心中五味杂陈。

“你也失去利用的价值了么？”

“或许……这就是因果……”

此事，他并未和李婉君说，其实他也想不出来该怎么说。

还是，暂且如此吧。

第二日清晨，牧天凌悠悠醒转，当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他愣住了。

一转头，他看到了一旁打坐修炼的身影，顿时双瞳猛然一缩。

片刻，他眼眉低垂，眸中渐渐黯淡下去，心中更是难以言喻。

面相威武的牧家主，在此刻，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一般，显得无比沧桑。

他以为，或许……生命就此终结……

他以为，或许……此生都不会再相见……

十六年来，他失去了太多太多，那是无法估量的损失，永远也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