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新蕊听着她的奚落，身子越发轻轻颤抖起来。

柳燕儿可不管她有没有帮自己说话，便是帮了，一个庶女她也不放在眼里。

柳燕儿只会想着她与谢新柔是一家子，她嘲讽不了谢新柔，骂她这个庶妹几句出出气还不行了？

反正都是谢家人，在她看来，这也算是嘲讽谢新柔了。

谢新柔这次却没有出声替谢新蕊解围，而是慢条斯理地吃着糕点。

吃完了一块儿，她掏出丝帕来擦拭指尖，随后起身，浅笑着对珠殷郡主说道：“长公主府上的糕点可口，我不防多吃了几口，有些饱腹，出去散散步。”

这才叫贵女风范。奉承得珠殷郡主满面春风，也笑着点点头：“谢大娘子喜欢就好。”

谢新蕊看着她莲步轻移，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暗自咬牙切齿。

她是故意的！

故意让自己出丑……好看笑话！

这个见人！

她们是一家子，就应该替她说话不是么？怎么能这样呢……

谢新蕊阴沉沉地盯着她的身影，眸色狠戾。

谢新柔出去后，不到一会儿，春知便进了厅堂里，朝着谢新蕊欠了欠身，低声道：“二娘子，大娘子请你出去说话。”

众人的目光便都落在谢新蕊身上，她眼里划过一丝阴郁，但还是起了身：“知道了。”

等她一出厅堂，众人便都开始议论起来：“原来这谢大娘子和二娘子竟是不合？”

“谢大娘子是嫡出，你没见她那庶妹什么做派？若是我，我也不喜欢她！”

“那庶出的二娘子真是没脸没皮的……”

有风吹来几句零碎的话语，谢新蕊听着，指尖掐入肉里。

春知带着她走到了湖畔。

谢新蕊走上前，谢新柔平和地开口：“春知，退下。”

春知愣了一下，虽然知道她们接下来谈的事情不方便她听见。

但她也不敢离谢新柔太远。

“退下吧。”少女却又催了一声。

春知动了动唇瓣，只好低头退得稍远了一些。

谢新柔站在一株杏花树下，抬起手把那树枝轻轻拉下来了一些。

“我是你的长姐，”少女头也没回地开口，语气冷清，“难道我丢脸，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谢新蕊看着她的背影，低下头，掩去眼底浮现的一丝嫉妒：“我不明白大姐姐的意思……我可没说什么。”

谢新柔轻笑了一声，声音放得更轻：“收起你那些把戏吧。便是我死了，你也不可能做嫡女。”

这话却像是戳中了谢新蕊的心思一般，她抬起头，争辩道：“凭什么不能？只要我姨娘生下儿子，父亲就会扶她做正妻的！”

少女松开手，转过身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给看穿了：“这是杜姨娘告诉你的？”

谢新蕊梗着脖子：“是又如何？我姨娘怎么做不得正妻？父亲最喜欢她！而秦氏，不过是个弃妇罢了！”

谢新柔听着，反而轻笑了一声，看着她，吐出两个字：“蠢货。”

这轻巧的两个字，令谢新蕊气得红了眼眸。

谢新蕊最受不了她这样轻飘飘的态度。

从小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