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卫东勘察现场原来是为了找“球”。

“这到底是个啥？”赵三阳问了，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大半，尤其在无头老太爷升上崖后。

“是……”咸素妍欲言又止，随后哽咽起来。

秦卫东和赵三阳都不说话，好像都等着咸素妍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咸素妍深吸一口气，抹了抹泪水，说：“虽不尽完美，但得亏东子冒险把……把它找了回来，爷爷……爷爷总算保留了全尸……”

闻言，赵三阳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秦卫东的肩，随后转过背去悄悄拭泪。

三人俱静默不语，好像在为老太爷哀悼。

可感性完后得理性了。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有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深更半夜如何回去？该如何把老太爷安置好？

“报警是最有效的方法。”咸素妍征求他们两人的意见，“不然，我们得在这儿过夜。”

已过午夜，夜深露重，深秋的国道上寒风阵阵，不时有一两辆车呼啸而过，发出呜呜声。

咸素妍不禁一哆嗦。

事不宜迟……

“同意。”

“同意。就该报警，我还被那司机打劫了。”

说罢，咸素妍拿起了大哥大，所幸还有电，只是该如何报呢？

“现在还没有110吧？大哥大连短信都没法发，更不能短信报警了。”咸素妍在心里一寻思，记得在省城看到电视里有播邮电部的通知，说全国特业台号码一律为三位数，市话查号台为“114”。

对，号码百事通，可以向客服求助。

她随即试了试。

不久，殡仪馆的车来了，警车也来了。三人被救，老太爷也被“救”，四人分道扬镳。

老太爷，包括球，被紧急送往殡仪馆处理修补。

另三人则回派出所录口供。他们得把“营救老太爷”的全过程事无巨细地复述一遍。

不然，警察有理由怀疑三人不正当处理尸体。

录完笔录，司机打劫也立了案，三人终于回到了县医院，而此时已经是上午九十点钟了。

可想而知，三人通宵未睡，担惊受怕，是何等疲惫不堪。

可才刚踏进病房，咸素妍才刚一现身，三叔母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几乎无缝连接。

对此，不仅咸素妍懵了，赵三阳与秦卫东同样懵了。

咋的了？咸素妍哪里得罪她了？

话还没问清楚，赵晴儿即上前充当打手，说着就要给咸素妍一记耳光，秦卫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有话好好说，发什么疯？”

“我喜欢，你管不着。”赵晴儿不理他，换另一只手照样要奉上掌掴。

而咸素妍呢？不躲不避，就站在原地，她倒要看看这厮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晴儿你给老子住手，你动一下素妍看看！别说我没打招呼！”秦卫东警告说。

“怎么着？一夜未归，那贱货一个陪俩，让你心疼了？”赵晴儿污言秽语一大堆，秦卫东气急，抬起了手。

“假模假式吓唬谁呢？”赵晴儿没有收敛，叫嚣道：“以为我怕你不成？”

“你哪里学的这些混账话？一个没出阁的姑娘满嘴喷粪……”

“我喷粪也比她犯贱好，老少通吃，也不怕消化不良？看吧，完事还不脱下衣裳，穿着它招摇过市，显摆给谁看？”

咸素妍这才发现自己正身披赵三阳的外套。

那是她在崖下被雨淋，上崖后赵三阳瞧见她浑身湿透了，怕她受寒才把外套借给她披的。

三人在崖上崖下忙得团团转，早忘了这茬。

难怪三叔母一见咸素妍立马就闹得不可开交，是情有可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