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僵持半晌须臾林开口要去哪？

随便走走

他盯小姑娘脸明明已经感受到心里委屈难过要死表面上却还副云淡风轻样子更好笑竟然这时候心里还想酒鬼老爹有没有吃饭

林弯下身眼神直勾勾望

以为自己脸上蹭到什么下意识抹把林噗嗤声你能够活到这么大也算奇迹

吗也这么觉得

两斗几句嘴然后又剩下沉默

清凉风吹拂感觉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东西也被吹干净大半看眼林问道你呢要去哪？

啊……他又拖长腔声音里掺些笑意来找你啊

？？？

找？

眼里闪过丝惊讶随即瞬间恍然大悟似点点头你放心医药费会尽快还给你你先容缓几天会赖账

林脸上有秒钟错愕又马上换回副痞痞样子你想缓几天啊最近可有些缺钱

良久才回句你们神仙也用纸钱吗？……

这话怎么有点别扭

连忙解释纸做钱别意思

林脸上露出些浅笑啊们也花民币用冥币

……

都已经说意思

果然话题终结者非他林莫属

再说话沿街边继续慢走林说话身后默默跟他听见小姑娘心底里小小叫嚣拍打想要走出禁锢自己牢笼可却也自己将自己锁牢笼里寸步难行

林回头

他单手揣兜挑挑眉鼻音出声似发出声嗯？

摆摆手想示意他走快点与并肩却又收回没什么

想说什么说吧林几步跨上去与并肩右手覆上头揉揉说出来会舒服很多

顿顿声其实十三岁之前快乐

时候父母还相爱时候爷爷奶奶还世

活得恣意快乐小小姑娘和睦温馨爱里长大像天怕地怕老旧小院里划地称王小孩子们都跟身后叫大姐姐

直到年十三岁年像分水岭将与爱从此割开从此天南地北再无瓜葛

三姑姑告诉……吸吸鼻子说妈妈和大姑父睡起

相信至死都忘天淑玲拉手说你妈妈真贱女么做以后你嫁也会抬起头

十三岁对切都好奇对切未知都想探知

曾于瑛午睡时偷偷拿起手机时微信还没有普及所有都用QQ联系带好奇点开QQ界面刻世界观崩塌与相信

敬重大姑父锲而舍发送堪入目污言秽语与图片他渴望得到于瑛回应

十三岁第次淑玲口中朦胧理解到插足肮脏这些字眼到底有多令颤抖

想为母亲辩解可切都苍白无力

苍蝇叮无缝蛋原来这世界对于女偏见从古至今根深蒂固直存

你要记住于瑛让你父亲痛苦源泉你要记住淑玲话犹如魔咒般让无数夜晚惊醒害怕极可什么都能说

林看女孩强忍颤抖肩膀想要安慰几句

张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

准确地说第次见到双眼瞬间林就眼看透内心最痛苦道伤疤

里远比描述鲜血淋漓险些杀死

深吸口气将声音尽量放平稳接说后来爷爷奶奶相继离世爸爸开始像变样整天整夜酗酒

也时候家庭矛盾到巅峰

于瑛十分能干但脾气暴躁忍受自己回到家后面对如死般丈夫于从开始牢骚变成暴怒再后来就变成打骂

无论苦苦哀求还于瑛拳打脚踢都没能换回真明浪子回头他酗酒变得越来越严重也就从时候开始造成真明痛苦元凶就这样姑姑们口中变成于瑛

无数次听到过些谈话甚至深夜接到过诅咒母亲短信消息可什么都做堵住悠悠众口也无法挽救濒临破碎家庭

你知道吗妈妈最常和说话就你要争口气

林没接话任凭继续说

这些年能选择自己喜欢学校能选择自己喜欢专业就算活都自己选择

见面时小姑娘眼睛就红红这下哭完眼睛肿大圈要被路过看去还以为他欺负

林知道能说些什么安慰话

其实说所有所有他都知道

他还知道曾经拧煤气罐想要和真明同归于尽

林看小姑娘深深地下头就连掉眼泪也敢大声哭只肯自己小声啜泣内心说上什么感觉反正……像拳头打棉花团上有些憋屈

别哭……他有些生硬挤出三字

胡乱抹两把将眼泪擦干但还眼眶含水看林你愿意听说话钱会尽量早点还给你……

怎么又扯回钱问题

林你这样别会以为欺负你

他掏出根烟夹再两指间没有点

小爷今天心情错带你探索下新世界林又用混子似口气说

只感觉到眼前黑再睁眼时两已经站海城市中心条后街

他侧过身将往行横道带带紧接点烟眼神懒懒带些玩味与散漫

什么新世界？

林两指夹烟顺手指向对面小吃摊位主男看见吗他得胰腺癌已经活过三月

有些呆滞

胰腺癌晚期疼痛超乎想象但他还站这里为给他还没成年儿子赚些钱即使他儿子折扣小混蛋

紧接路边又过去女女手机正拿面包边打电话边小跑

这女遇到负心汉家卷走所有钱还弄大肚子

这才注意到女微微隆起小腹用仔细看就能发现

但还决定生下这孩子每天打很多份工就为肚子里……

形形色色路过很多林厌其烦给讲他们故事讲他们身上心酸与苦痛讲他们公幸但好这些懂得与生活抗争他们服输

后街上逐渐变少林这才停下斜眼看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良久沉默林又开口其实你所经历早见到你刻就已经知道

对这回答并意外猜到毕竟神明无所能

知道你曾经想要放弃过生命林讲久声音有些沙哑想和你说逆风才叫生活

如果顺风叫生

世都有各自皎洁各自耿耿于怀因此才叫做类

琢磨他话默

当然知道大道理比谁都懂只很多时候都会想为什么命运会对如此公平会让经历过么多同龄甚至闻所未闻痛苦为什么真很想知道

——

隔天上午没有课

经过昨晚和林交谈觉得这臭屁神仙也什么难以沟通所以昨晚鼓足勇气快要进家门时候问他能能用打工来抵医药费

本来没报太大希望但林竟然同意

早上起大早急急忙忙收拾下就往林住小区赶

等赶到时候也已经九点刻摁很久门铃也见门打开

难道没家？

拿出手机疑惑拨通电话没响几秒对面传来带些愠怒声音密码43129再吵把你扔出去

然后直接挂电话……

少爷起床气还挺大看手机被挂断页面有些无语

神仙难道也需要睡觉？

将手机扔进包里小心摁下密码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