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际回楚京至少需五六天回程因此畏命今夜就为饯行

天龙骑方面畏平调两名老成能干西统领前主事

那两名统领三十多岁多经历练办事得力当下就把天龙骑将校聚集起排查清楚罗小雁带走多以前旧部录过名字便开始对其温言安抚言语嘉勉未因此事责罚心很快稳定下

交将印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

没有天龙骑见罗小雁这偌营顿时变得生疏而荒芜再没有从前如家如室亲切感切都再与相关

帐四壁牛油灯剔得极亮将帐内照得亮如白昼

帐内拼十几张案几桌上摆放个个乌桓小烧锅空坛营帐满氤氲酒气熟悉而浓冽

也知道喝下去多少碗酒却觉得根本没喝够

西缘错两个哥哥又主掌西帅因此前为送行很多几乎与每家统领都干碗酒卞穆今晚也出席酒宴声称时路上染疴滴酒未沾却直关切注视

酒至半酣卞穆忍住开口劝说道：“将明天早还要赶路这酒就到此为止罢”

西将领素尊重卞穆听发话便个个收敛起再呼小叫找拼酒脸色绯红伏案上拍桌怒道：“喝！为什么喝！今天离乌州我几时才能回?我这辈还能回吗?”

“将你喝多”卞穆和蔼劝说

“我没喝多！”挣扎站起“拿我羯鼓六王爷琴技号称楚京绝今天你我琴鼓相和为我西共奏《出塞曲》以鼓士气！”

摇摇晃晃从随身女兵手接过鼓棒散开头发有些踉跄走到羯鼓架前先往鼓面上轻击下再连击几下接突然飞旋起袍角飞扬长袖飞扬长发飞扬鼓声铿锵之尽显苍凉仿佛万里黄沙积雪又如千山枯树对月时见北夏防秋兵马蹄如飞又见乌州城头连弩齐发苍茫草野际士卒这里以死相拼以命相搏代又代让鲜血染红黄沙仅仅为保护这块荒凉土更为保护远方那繁华楚京……

西将领多懂得边鼓乐当下纷纷用手割羊肉匕首击铜碗低声唱和起帐回荡这些粗犷汉们发自心底吟唱

有低唱起本朝诗元则瑞《出塞曲》：

“狂沙月下调新弩壮士呼声催关

长戈逐虎乌桓北铁骑踏月金墉前

沙碛相逢唯死斗丹心愿偷生还

参胡乐过雪山

引长弓看归雁

征夫白发闺红颜

野帐牛酒茂草清泉

男儿百年乐且命扫尽狂胡为靖边

男儿百年且荣身万户侯封青史传……”

向神情沉稳卞穆也能为之动容

这些厮杀汉们难道知道戍边危险?们难道留恋关内歌舞升平?十万西将校卧冰饮雪饱受风沙砥砺仍心存报国志方愧为顶天立好男儿决非那些穿雪亮铠甲骑高头马楚京街头炫耀身份神骁骑官兵们可比

微凝神挥手拨动琴弦与合奏起

鼓声时而密集时而疏朗让体会到心底边惆怅也勾起心底痛楚忧伤

对几乎见钟情初次抚穿身深红战袍骑马之际红外氅飞扬起秋草平林之上艳丽如火芳姿绝伦脸上笑容也真挚明朗如春花灿烂这画面让刻骨难忘

家女将辈出但到这代女孩稀少只有习武

从楚京出茶馆驿站官府也知道听多少带天龙骑血战北夏兵马传奇故事只没想到这么年轻这么单纯脸上还满稚气却已经御边两年统领与同龄女孩多只知道绣花做饭穿衣打扮

可敢说多少次欲言又止即使没有太后指婚也敢和注定只能成为陌路

京兆王皇上唯世亲弟翁太后亲手抚养皇朝臣望宗族领袖倘若娶本朝世系最长也最有声望将门之女定会有说想借助西势力图谋轨卞敬并像紫拱殿上表现那样温顺简单

终于踉踉跄跄从羯鼓前离开东摇西晃走出营门外卞穆忍住把抓住

顺势倒怀耳边用轻可闻声音说道：“如果……今天拦我婚罗小雁而你任天涯海角我也随你去……”

回应仍旧沉默久久沉默如山沉默

心里果然没有

惆怅闭上眼睛但凡有罗小雁十分之勇气和执也决会穿上那楚皇后翟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