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盖头垂落,沈知行那双握惯了圣贤书的手死死扣在我的肩头。
「晚晚,念柔身子骨弱,受不得惊吓。太子残废后,性情暴戾,动辄杀人,若是念柔嫁过去,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
我透过红纱冷眼看他:「所以我皮糙肉厚,便活该去填那修罗场?」
沈知行眼中闪过一丝狼狈,旋即被大义凛然取代:「你是侯府嫡长女,享了这层身份,便要担起这层责任。就当哥哥求你,替念柔这一回。」
门外唢呐震天,是迎亲的队伍到了。
抚过藏在袖口里养母留给我防身的剪刀,我垂下眉眼。
「好,我嫁。」
沈知行如释重负,转身去扶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假千金。
他不知,这一转身,便是我与侯府恩断义绝的开始!